要怀疑范畴。
这对他来说是个值得谨慎乐观的消息。
意味着他初期操作的风险,或许比预想中要低一些。
——————
第五区警备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而下,将这间逼仄的屋子照得毫无阴影死角,也让坐在审讯椅上的陈国华显得更加形销骨立。
他手上戴着手铐,那一截露出袖口的手腕细得惊人,仿佛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而在他对面,雷震已经盯着他看了足足三分钟。
桌上放着那份指纹比对报告,还有刚刚从案发现场传回来的勘察简报。
“陈国华。”
雷震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
陈国华费力地抬起眼皮说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家睡觉……为什么要抓我……”
“睡觉?”
雷震冷笑一声,猛地将几张现场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赵大有那几乎被切断的脖颈,是满地的鲜血,还有插在赵小雅胸口那把拔不出来的刀。
“赵家三口,就在两个小时前,被人残忍杀害。凶器是一把水果刀,而刀柄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雷震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国华的眼睛:“你想告诉我,你在梦里杀的人?”
陈国华看着那些照片。
再一次从其他角度看到仇人惨死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股快意,但面上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不……不可能……”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在椅子上佝偻成一团,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旁边的记录员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生怕这犯人死在审讯室里。
“警官……你看我这个样子……”陈国华喘着粗气,甚至撩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插在锁骨下方的透析导管,以及那干瘪塌陷的腹部,“我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我走几步路都要喘……那个赵大有……他那么壮……我怎么杀他?我怎么杀得了他们一家三口?”
这正是雷震最纠结的地方。
逻辑上的死结。
指纹是铁证,证明陈国华接触过凶器。
但尸检报告和现场痕迹分析更是铁证——凶手拥有极快的速度、极强的爆发力和精湛的杀人技巧。
这两者在陈国华身上是完全矛盾的。
“你有同伙。”雷震的声音压得更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对方,“谁在帮你?”
“我没有……我就一个人……我女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