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尚未消散的残像,本体却已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直线撞碎了沿途的一切阻碍。
厚重的防爆盾像纸片一样被撞飞,坚硬的防弹衣在超越感知的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空气被暴力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陈国华无视了骨骼碎裂的反噬,无视了肌肉溶解的剧痛,在那一瞬,他就是一枚注定要命中靶心的人形陨石。
“噗!”
一声闷响。
即将跨出门槛的魏子轩,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庆幸还未散去,生命的时钟却已被强制停摆。
在他的胸口,一只干枯得只剩下皮肤筋膜与白骨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而出。
那只手并没有紧握,而是处于一种彻底力竭后的僵直——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唯一的使命:在穿透胸膛的瞬间,利用那股极致的爆发力,直接将心脏握成了肉泥。
魏子轩先是感到一种被巨力贯穿的冰冷充实,随后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抽离,视野急速收窄。
他想呼吸,胸膛里却只传来液体汩汩的怪异闷响。
无尽的黑暗裹挟着彻底失控的虚无将他吞没。
在意识湮灭前的最后一瞬,他终于感到迟来的恐惧与……悔恨。
而在他身后,陈国华维持着那个穿刺的动作,整个人却如同燃烧殆尽的余烬。
【执行】结束,代价支付。
随着最后一缕生命之火的熄灭,他身体猛地一颤,所有支撑的力量瞬间抽离。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皮肤呈现死寂的灰败,瞳孔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但他笑了。
在那迅速灰暗下去的视野里,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站在光里,笑着向他伸出手。
“爸,我们回家。”
陈国华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父亲,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
下一秒,他向前栽倒,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这个男人用尽了一切,只为了这一击的绽放,最终死亡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魏子轩那具胸口空洞的尸体,证明着这场来自深渊的复仇,曾经如此决绝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