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不是英雄受难,也不是义士复仇。”副市长周文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示意他继续,“那你的建议是?”
“是疯子行凶。”赵建国抛出了定论,“陈国华长期遭受尿毒症晚期的病痛折磨,导致重度精神崩溃,产生了严重的被害妄想和反社会人格。”
“这是一起由严重精神疾病引发的极端恶性刑事案件。”赵建国看向周文渊,“周市长,这个结论,既保全了魏家的面子——魏子轩只是倒霉遇上了一个疯子;也维护了我们的底线——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而不是某种错误。”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庞世龙死死攥着手中的茶杯,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是谎言,是用一块遮羞布去盖住另一块烂疮。
但看着周围同僚们那一双双默认的眼睛,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在“大局”面前,真相总是那个最先被牺牲的筹码。
“就这么办。”周文渊一锤定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市局统一口径,立刻发布通报。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看到任何一家媒体还在讨论‘复仇’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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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晨曦市警备局法医鉴定中心。
解剖台上,惨白的灯光将陈国华那具干枯如柴的尸体照得纤毫毕现。
市局首席法医秦恩手中的手术刀刚刚划开死者的胸腔。
站在他对面的,是魏家的两名顶级医学教授,而赵建国则穿着隔离服,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监督。
当胸骨被撑开的那一刻,解剖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
一名魏家的教授惊恐地指着胸腔内部。
原本应该是鲜红色的肌肉纤维,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又像是被高温瞬间煮熟后溶解的烂泥。
更可怕的是那颗心脏。
它并没有像常规死者那样处于舒张或收缩状态,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纤维化撕裂。
心室壁薄如蝉翼,瓣膜早已破碎不堪,仿佛这颗心脏在生前的最后一刻,以每分钟几百次甚至上千次的频率疯狂搏动,直到把自己活活震碎。
“这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生理状态!”魏家的教授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惊疑,“这种肌肉溶解程度,哪怕是注射了最大剂量的军用兴奋剂也不可能造成!这……这是生化病毒!或者是某种新型的生物武器!赵局长,我建议立刻封锁这里,上报反恐部门,这就是针对魏家的恐怖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