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保住职位或至少平稳落地。
听筒里,魏东海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很短促,听不出喜怒。
“孙局长,稍安勿躁。”魏东海缓缓说道,“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不过是死了个保安队长,跑了个嫌疑犯而已,没必要这么慌张。上面是能理解基层工作的复杂性的。”
“魏董,这可不是一般的复杂!”孙启明急了,“这是七条人命加一个非法持枪!如果不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我的副局长位置……”
“孙局。”
魏东海突然打断了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看似关切的温和,“我记得尊夫人最近心脏不太好,一直在疗养院静养吧?那个疗养院环境不错,费用也不低。还有令郎,在读金融硕士,正是学业的关键时候。”
孙启明浑身一僵,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衬衫。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魏东海在提醒他,他的软肋在哪里。
如果他敢乱咬,或者敢撂挑子不干,遭殃的不止是他自己。
“这种时候,你个人的稳定,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魏东海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有你稳住了,夫人的药才不会停,令郎的学费才有着落。你说对吗?”
孙启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是,魏议员说得对。”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担心你的职位,而是把案子办好,把报告写漂亮。”魏东海话锋一转,“只要案子有了定论,舆论平息了,很多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至于你个人的前途……”
魏东海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一条饥饿的狗展示肉骨头。
“你放心,我魏东海不是不念旧情的人。我们在一条船上,你帮我稳住局面,这就是最大的功劳。就算将来风向变了,甚至有什么人事变动……你这些年为市里做的贡献,该有的待遇和安排,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孙启明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听懂了魏东海的潜台词。
魏东海不会保他的官位,甚至可能已经做好了随时弃车保帅的准备。
但他承诺了“不会吃亏”和“安排”,这意味着只要孙启明乖乖配合,把这最后一出戏演好,哪怕被免职甚至背锅,魏家也会给一笔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的封口费,甚至安排好家人的退路。
这是一笔买断他政治生命和良知的交易。
而他,没有拒绝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