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走廊的拐角,一个身影引起了王刚的注意。
那人靠在墙壁上,头颅低垂,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后突然断裂的弓。
虽然穿着便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悍劲儿,还是让王刚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刑警李锐。
晨曦市局刑事搜查科一大队的副队长,今年才二十八岁,破案凶猛,嫉恶如仇,是近几年局里最被看好的新锐。
但此刻,李锐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抵着墙壁,甚至在墙皮上扣出了几道印子。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份卷宗,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揉得皱皱巴巴。
哪怕隔着几米远,王刚都能感觉到这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那是愤怒,极致的愤怒。
“李锐?”
王刚停下脚步,叫了一声。
李锐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杀气。
看清是王刚后,那股杀气才勉强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颓唐。
“王队。”李锐的声音很沙哑。
“怎么这副德行?”王刚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份被揉烂的卷宗上,“刚出外勤回来?这案子……没办漂亮?”
“办漂亮了。太漂亮了。”
李锐突然惨笑一声,“人抓了,证据链闭环了,凶器找到了,连他妈的目击证人都找到了两个。按照流程,这就是个铁案。”
“那你在气什么?”王刚皱眉。
李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制住胸腔里即将炸开的火山,他猛地把卷宗举到王刚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封面上那个名字。
“张子谦。辉光制药董事长的私生子。”
李锐咬着牙,语速极快:“这畜生尾随侵入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家里……虐待了整整三个小时!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被发现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内脏大出血……她是活活疼死的!”
王刚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案子,即便是在见惯了黑暗的刑警眼里,也足以让人怒火中烧。
“我们花了三天三夜,把他从他爹那个别墅里揪出来。”李锐继续说道,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本以为能送他吃花生米,给那女孩的父母一个交代。结果呢?”
李锐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刚才,法院的裁定书下来了。张子谦患有严重的‘间歇性狂暴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