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南山那片废墟还要死寂。
长条餐桌的主位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魏东海,而是眼底青黑的魏子昂。
只有集团最核心的四个人出席了这顿晚餐。
“子昂……”坐在左手边的魏长升率先开口。
作为集团的财务部长,也是魏家的旁系长辈,他那张向来精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银行那边……出问题了。三家主要合作银行,今天下午两点突然统一口径,要求提前启动本季度的尽职调查和资金流向核查。”
魏长升的声音充满焦虑:“理由是‘配合上级统一部署的金融风险排查’。这在以前从未有过先例,而且态度极其强硬,甚至冻结了我们在建项目的两个流转账户。”
魏子昂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信号。
墙倒众人推的信号。
“这帮势利眼!”坐在对面的魏东华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魏东海的堂弟,集团的安保部长,一身横肉,负责集团武力相关事宜。
“不仅是银行,警察也疯了!”魏东华愤怒地说道,“就在来之前,雷震带着市局刑侦队的人,要封查我们在第八区那两个最大的货运仓库和停车场!”
“理由呢?”魏子昂冷冷问道。
“‘接到群众举报,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及非法物资囤积嫌疑’!”魏东华骂了一句脏话,“妈的,这架势哪是检查,分明是抄底!”
魏子昂闭上了眼睛。
父亲失联整整两天了。
南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被官方封锁得死死的,只说是沼气爆炸,但那种规模的动静……再加上此刻银行与警方的雷霆手段,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那个为魏家遮风挡雨几十年的男人,恐怕已经不在了。
大树倒了,猢狲若是不想散,就得自己长出獠牙,或者……断尾求生。
良久,魏子昂重新睁开眼,原本那点富二代的虚浮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决绝。
“张叔。”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首席法律顾问张京颐。
“在。”
“周副市长是我们最大的靠山。”魏子昂的声音冰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砸多少钱,明天上午之前,必须见到他本人。我要探明上面对魏家的真实态度,到底是‘敲打’,还是‘连根拔起’。告诉他,只要能保住魏家,代价……我们可以谈。”
张京颐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但他微微低垂的眼帘下,目光闪烁不定。
“华叔。”魏子昂转向魏东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