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享受这种时刻——隐藏在暗处,观察,掌控。
就像猫在扑杀老鼠前,总喜欢先玩弄一番。
他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混在晨起上班的人流中,目光始终黏在前方那个浅杏色的身影上。
苏晓走路时马尾轻轻晃动,偶尔会伸手拢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整个人透着一股对生活的热爱。
这让他更兴奋了。
“你给我老实待着!”
父亲张兆清的咆哮突然在脑海里炸响——那是被送进“晨曦市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时的场景。
父亲揪着他的衣领,眼睛通红,压低的声音里全是焦躁:“全省的目光都在晨曦市!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我捅娄子!”
张子谦当时只是耸了耸肩。
今早离开“病房”时,他甚至不需要任何手续。
值班护工看见他走过来,立刻低下头假装记录病例。
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出去透透气。”
护工只是“嗯”了一声,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门禁卡“嘀”地轻响,铁门敞开,外面是微凉的空气和刺眼的阳光。
所谓的“强制医疗”,不过是父亲用钱和影响力给他包下的临时旅馆。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跟着苏晓转过街角。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孩子看见虫子会躲,他六岁那年,抓住一只蜻蜓,蹲在花园的角落里,耐心地、一根一根地把它的翅膀撕下来。
看它在地上徒劳地扑腾,腹部剧烈收缩,那种挣扎的样子……真有趣。
初中时,班里有个学生有哮喘。
他偷偷把那家伙的喷雾剂里的药液换成水,然后躲在楼梯拐角,看对方在体育课后突然喘不上气、脸色发紫、惊恐地四处摸索喷雾剂的样子。
要不是老师来得快,那孩子可能就死了。
事后父亲动用了关系,赔了一大笔钱,事情压了下去。
第一次真正伤人是在高中。
他把那个从不和他说话的年级第一,从三楼楼梯口推了下去。
没什么理由,只是那天阳光很好,他忽然想看看——想看看这个好学生摔下去时,怀里抱着的课本和试卷飞散开来,会是什么样子。
像天女散花。
他当时就站在楼梯顶端,看着那个瘦弱的身体滚下去,头磕在台阶上,血一下子漫开来。
周围同学的尖叫声刺耳极了,但他只觉得……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