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高窗投下的最后一线昏黄光线,正掠过角落里。
它照亮了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朵朵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紧闭着嘴。
光线迅速上移,掠过那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然后彻底消失在斑驳的墙壁之上。
整个仓库,瞬间被一种仿佛没有尽头的混沌彻底吞没。
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所有的罪恶都被这黑暗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
李锐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轻快的轰鸣声响起,空调吹出凉爽的风。
他习惯性地侧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虽然那里现在空无一人,但在他的视网膜上,仿佛还能看见苏晓坐在那里,侧着脸对他笑,手里拿着那本绘本,领口的红宝石胸针熠熠生辉。
他踩下油门,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出了警局大院。
车子汇入了晚高峰那如同长河般的车流之中。
城市的华灯初上,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李锐握着方向盘,跟着车流缓缓前行,看着前方那条通往家的路。
他想她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
黄昏时分,晨曦市局刑事侦查科办公室内还亮着几盏灯。
大队长廖正锋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审阅着一份刚送来的跨区域毒品案件卷宗。
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
廖正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第七区分局。
他拿起听筒:“喂,我是廖正锋。”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紧绷:“廖队,第七区废弃游乐场,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现场初步勘查……死者身份确认,是市局工作人员家属。”
廖正锋的脊背瞬间挺直:“具体身份?”
对方报出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廖正锋的耳膜。
“你确定?”
“身份证件在死者随身物品中找到,照片核对无误。另外……”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现场还有一名四岁女童,处于严重惊吓失语状态,已送医。”
廖正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通知所有到场人员,在接到我的明确指令前,严禁向任何人透露死者身份信息。”
“明白。”
挂断电话,廖正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动作间,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一角——那里压着一张去年一大队年终聚餐的合影。
照片里,李锐站在他身旁,笑得开怀,旁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