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终于,他触到了那枚胸针。
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炸开,瞬间联通了记忆。
晨光中,她指尖的温度,胸针在阳光下闪烁的暖光,映在她含笑的眼底。
“烧穿黑暗……”
现实与记忆在这一刻剧烈冲撞,将他的理智彻底碾成粉末。
“不……不……”
李锐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那件空荡荡的开衫连同那枚胸针死死攥进手里,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那团织物里,痉挛般地大口吸气,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属于晓晓的气息。
可是没有。
没有那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没有那温暖的温度。
只有浓烈的尘土味,令人窒息的铁锈味,以及一股甜腥的……死亡气息。
“嗬……嗬……”
李锐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先是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濒临崩溃。
随即,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啕,彻底崩断了所有的弦。
“晓晓——!!!”
“是我啊!是我啊!!晓晓——!!!”
李锐额头抵着地面,一只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大地,皮肉绽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另一只手仍死死攥着那枚胸针,红宝石锐利的边缘深深割入他的掌心,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