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整个她无法背叛、也无力挣脱的黑暗世界。
——————
案件发生后的第四日,下午三点,晨曦市中级法院,第六非公开听证室。
李锐坐在利害关系人席位上,一身深色便装,眼眶下是一圈骇人的青黑。
那是七十二小时内累计睡眠不足五小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右手插在衣袋里,紧紧握着那枚带血的火焰胸针。
坚硬的宝石棱角硌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这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锚点。
“锐哥哥……”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呢喃,像是从枕头的另一侧传来,带着晨起时的慵懒与依恋。
李锐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次证据这么全,肯定没问题了。”那个声音继续说着,温柔而笃定,“你看那个周法官,面相很正,他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李锐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幻觉,但他贪恋这幻觉。
他在心里无声地回答:是的,晓晓。
证据确凿,跑不掉的。
……
审判席上,副院长周守正居中而坐,面色沉凝。
在他的左侧,是警备局长郑国锋和检察官陆文轩组成的“攻坚联盟”;
右侧,则是张子谦的代理律师和满脸职业假笑的孙维民。
至于张子谦。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缩在椅子里,神情温驯而空洞,眼神盯着桌面的一处木纹,偶尔身体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精神病药物摧毁了神智的可怜虫。
“申请人陈述理由。”周守正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陆文轩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审判长,根据警方提供的最新证据,被申请人张子谦在案发前有清晰的预谋行为,包括切断通讯、伪造身份、甚至精心挑选作案地点。这一切都表明,他在作案时具有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原有的‘强制医疗’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发生根本改变!”
这一击,直指核心。
然而,对面的律师不慌不忙地推了推眼镜:“反对。预谋行为并不等同于精神正常。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妄想支配下,同样会表现出缜密的逻辑性。我方当事人的‘间歇性狂暴症’与‘被害妄想’是经过司法鉴定确认的,且目前处于病情极不稳定的恢复期。”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局面陷入了胶着。
李锐发现,坐在中间的周守正始终低垂着眼帘,翻阅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