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的声音。
那位老局长似乎想叫住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或者再承诺些什么。
但那个短促的音节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李锐笔直而沉默的背影,郑国锋很难受。
承诺的没有做到。
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无论说什么,都晚了。
李锐没有停步,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走廊里的光线很冷,是那种傍晚的令人感到疲惫的昏黄色。
李锐一步踏进了那片暮色里。
身后,是代表着秩序、妥协、计算与表演的法庭。
身前,是无尽的冷风与昏暗。
但他不在乎了。
既然光照不到角落,那就让自己成为火。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将那个令他失望透顶的世界,彻底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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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八时,天已黑透。
此处处于通往晨曦市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带正处于待拆迁的荒废期,道路两侧是一排排门窗洞开的废弃厂房。
一辆强制医疗押运车正在疾驰。
副驾驶座上,院长孙维民耳边又响起了张兆清下午的嘱托:
“看住子谦,别让他再做任何愚蠢的事。”
然而,后座上的那位“病人”,显然并不打算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