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潭死水,像某种东西已经烧完了之后的余烬。
那种平静,周文彬见过——在那些真正绝望,真正放下了一切的人身上。
而周文彬,最终在观察记录里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目标无异常表现。”
——这是事实,也是筛选后的事实。
他没有写下的,是那种让他脊背发凉的状态。
他也不愿意仅凭状态就对一个同事进行有罪推定。
不是渎职,而是作为一名老刑警的判断:没有证据的怀疑,报上去只会给一个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人带来无妄之灾。
况且,他内心深处隐隐希望这案子永远查不清——如果那四套空荡荡的衣服,真的是某种“公道”的具象化,那他作为警察,该追捕的到底是凶手,还是那团烧穿了黑暗的火?
……
同一时刻。
张兆清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沓照片和资料。
那是他派出去盯梢的人,在过去四天里收集回来的“成果”。
第一个是高中时代那个被张子谦推下楼梯的年级第一,如今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老实本分,胆小怕事。
他的父母早已退休,住在郊区,每天买菜遛弯,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