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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晨曦市,一处高级公寓。
宋博躺在柔软的丝绒大床上,酒精和药物的作用让他陷入了沉沉的死睡。
卧室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凝出一簇暗红的业火。
它悬停在床畔,幽冷地跳动着,像一只从虚无中睁开的眼。
在业火的视角中,李锐“看见”了——
宋博身上缠绕着两道扭曲的冤魂虚影,那是两年前被他撞死的那对母女。
黑色的罪孽之火已经浓郁得几乎要透出皮肤,在她们残留意念的映照下,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浮肿的脸,显得愈发可憎。
两年前,宋博这个名字曾是晨曦市局心头的一根刺。
地产巨贾之子,酒后超跑,闹市区,母女双亡。
结果呢?
远房亲戚顶包,高昂赔偿金封口,连一天的牢都没坐过。
警方无奈。
李锐当时听闻,也只是义愤填膺,却无能为力。
但现在——
那簇业火缓缓落下,如同融化般渗入宋博的眉心。
当业火触及宋博灵魂的瞬间,它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塌——像一个极小、极密、极重的奇点,直接坠入他罪孽的最深处。
宋博在睡梦中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倒映出的不是卧室的天花板,而是——
飞驰的车辆。
他站在那条闹市区的马路上。
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撞击的瞬间,剧痛从全身每一根神经炸开——那是骨骼碎裂的痛,内脏被挤压的痛,脊椎折断的痛。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剧烈的痛从灵魂深处涌出——
业火正在燃烧。
它从他的灵魂核心向外舔舐,每一簇火苗都在灼烧着他的记忆、他的感知、他的存在本身。
他被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火焰同时烧穿了他的意识。
他被卷进车底,小小的身躯在车轮下碾过——业火正将他的罪孽一层层剥离,每一层剥离都伴随着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他喷了血。
很多血。
但那血也是火焰。
每一次轮回,都是双重炼狱——
车祸的剧痛让他体验母女临死前的每一秒恐惧;
业火的焚烧让他用灵魂本身为罪孽支付代价。
他想昏迷,但业火不允许——它精准地维持着他意识的绝对清醒。
他想尖叫,但喉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