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走完初步程序,录入系统,就会慢慢沉到最底层。
不是不重视,是查不了。
警力有限,线索为零,只能等,等失踪者自己出现,或者等某天某地发现一具无名尸。
宋博和赵德兴的失踪就被归为此类。
没有人把它们和之前的周守正、张子谦失踪案件放在一起看。
因为没有任何理由把它们放在一起看——
不再有明显的“空衣服”痕迹,不再与李锐有明显的社会联系。
局里只是把这些失踪案走流程。
流程走完了,案子就归档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座城市里,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失踪”。
有的是富商,有的是小公司老板,有的是某个灰色地带的中间人。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曾利用金钱、权力或关系,逃脱过法律的制裁。
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结局是——在某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这些失踪案散落在不同的辖区、不同的时间段,像一把撒进大海的沙,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
李锐不知道这些案子的归档细节。
但他猜得到。
他干了十年刑警,太清楚那些档案柜里沉睡着什么。
没有尸体、没有现场、没有目击者的案子,就是无头案。
无头案最后都会变成数字,变成某个月份失踪人口统计表里的一行。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只要他保持这种多样性的猎杀,只要他不再留下那种泄愤的标记,他就是这城市里最完美的幽灵。
火还在烧,只是不再留下相同的灰烬。
等那些灰烬散落到足够多、足够远的地方,就不会有人再把它们拼成同一团火的样子。
他需要时间。
时间让他收割更多的“利息”,让他积蓄起足够的业火,去冲击那个最终的目标。
张兆清,你大概还在寻找你的儿子吧?
慢慢找。
等这把火烧到你面前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世上没有任何规则,能救得了你的命。
——————
夜已深。
辉光制药实验室。
张兆清坐在实验椅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几个实验体正在“宁神v型”兴奋剂的作用下进行非人道的测试。
张兆清比前几日整整消瘦了一大圈,白大褂松垮地挂在身上,深陷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