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的血在那枚胸针里凝固成暗红色。
朵朵在那扇窗户后重新发出的声音,微弱却滚烫。
那些被当作耗材的无辜者,在实验舱里无声张合的嘴唇。
自毁吗?
是的,他清楚地看见自己心底那个深渊。
当一个人失去了一切可失去的东西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燃烧的欲望。
活着已经不需要理由了,但烧下去需要。
每一次焚烧罪孽,他都能在业火的回响中短暂地触碰到晓晓残留的温度——那是他如今唯一能感知到的“活着”的证明。
如果停下,他就彻底死了。
正义吗?
也是。
王世钧不是张子谦那种执行层次的畜生,他是更高阶的恶——
用金钱铺设脱罪之路,用权力编织庇护之网,用“研究”二字把活人变成耗材。
这种人躲在层层保护后,喝着红酒,说着“大局”,把别人的命当成通往新世界的阶梯。
这种恶,法律够不着。
但火够得着。
理性与执念在他胸腔里撕咬。
一个声音说:活着才能继续烧。
另一个声音说:这一次不烧到他面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李锐缓缓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这团火只剩下最后一个方向——烧到那个“王公子”面前。
哪怕这是最后一次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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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特调局办公室。
廖正锋坐在角落的一张简易办公桌前。
由于与李锐的特殊关系,他被紧急调入特调局。
他的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苏晓案的卷宗,由于翻阅次数太多,边缘已经卷起;
另一份是星光实验室废墟的照片,那些螺旋状的焦黑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正锋,郑局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赵建国走过来,拍了拍廖正锋的肩膀。
廖正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让我去当‘说客’?去劝一个被我们亲手推进深渊的兄弟回来,然后看着他被送进这些专家的采样皿里?”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能量峰值”和“细胞无机化”的陈景润和方卫国等人。
赵建国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一个人再能烧,能烧得过这整座城压下来?现在让他自己走出来,是郑局还能在程序里替他扛着,给他留个‘自首’的名头。如果真的让强硬派接手……”
他没说下去,但廖正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