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
他们在幻境中,被迫以受害者的视角,千百次地体验着被割喉、被枪杀、被残忍折磨的痛苦。
而在现实中,他们的肉体却被死死禁锢在火柱之中,连抽搐都无法做到。
肌肉在溶解,骨骼在碳化,“宁神v型”带来的超强忍耐力,反而成了他们承受无尽痛苦的催化剂。
两秒钟。
从路口相遇,到一切终结,仅仅过去了两次呼吸的时间。
六条冲天的火龙倏然内敛,如同乳燕投林般缩回了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幽暗的路灯闪烁了一下,重新照亮了这条窄巷。
巷子里,没有尸体,没有残肢,更没有血迹。
只有地面上六滩灰白色的粉末,混杂着几块凝固成怪异形状的金属残渣。
六套原本合体的黑色便装,此刻空荡荡地瘫软在粉末之上,还保持着他们生前最后那一刻的战术姿态。
夜风从巷子那头吹来,卷起那些细密的灰白粉末。
它们像一场肮脏的雪,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便彻底消散在了城市的阴暗角落里。
李锐缓缓放下合十的双手。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残渣,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刚才碾死的不过是几只挡路的飞虫。
他迈开步子,皮鞋无声地从那几套空荡荡的衣服上跨过。
他抬起头。
巷子的尽头,三百米外,云霄府那座宏伟的建筑直插云端,顶层的空中花园在夜幕下散发着傲慢的光晕。
那是罪恶的王座。
李锐将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隔着布料,感受着心口那枚红宝石胸针跳动的温度。
“找到了。”
他低声呢喃,身形再次融入黑暗,朝着那座王座,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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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府顶层公寓。
王世钧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霓虹。
他像一个耐心的棋手,正在等待吃掉对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滴——”
书房门禁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响,黑石国际在晨曦市的特别行动总指挥官沈坚大步走了进来。
沈坚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犹如刀削斧凿般的男人。
他曾在最混乱的海外战区摸爬滚打,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硝烟味。
但此刻,这位向来沉稳的雇佣兵头子,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公子,出事了。”沈坚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战术平板放在了王世钧旁边。
王世钧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