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顶层的监控已经被李锐全部摧毁,这是目前唯一能看清顶层的视角。
王诗薇冲进来的那一刻,画面恰好清晰——却是她此生最不愿看到,也最无法忘怀的一幕。
透过突击队员无声前进时晃动的镜头,她清晰地看见了那根贯通天地的暗红色火柱。
火柱中央,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她的哥哥。
那个从小护着她,对她寄予厚望,虽然因为理念不合而渐行渐远,但骨子里依然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生哥哥。
画面里没有声音,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温带来的光学扭曲。
王诗薇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影在暗红色的强光中一点点消散。
皮肤、血肉、骨骼,在超越常理的业火审判下崩解,最终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火星。
“哥……”
王诗薇双腿一软,瘫坐在指挥中心的地板上。
那些火星像一场血雨,洋洋洒洒地落满了一地,然后逐一熄灭。
哥哥没了。
连一捧灰烬都没有留下。
王诗薇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内心仿佛被两把锯子来回拉扯。
如果自己不提醒李锐,李锐还会来吗?
哥哥还会死吗?
她不知道。
她问自己:后悔吗?
如果不发那封邮件,哥哥可能还在挥斥方遒。
但如果不发那封邮件,那个曾经满眼正气的李锐,可能会毫无防备地撞进哥哥的算计之中。
她帮了李锐,却害死了哥哥。
在这场正义与罪恶、亲情与良知的绞肉机里,她发现自己无论站在哪一边,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她成了这巨大漩涡中最痛苦的祭品。
与王诗薇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指挥台前的顾衡。
这位特别顾问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王世钧化为虚无。
他没有下令营救,因为从战术角度来说根本来不及;
更因为从私心来说,他更希望百分之百捕捉李锐,不愿为此付出任何意外。
只要李锐还在那里,只要能够百分之百捕捉到这个“超凡样本”,一切牺牲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对于特调局来说,南山养老院的那个巨坑,韩骁那一场同归于尽的爆炸,至今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场噩梦般的教训,催生了这座城市里最强的武装、最高的权限和最快的反应速度。
针对“异常者”的压制与围捕预案,在模拟系统中演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