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这一日，刚指点完萧若白、方寒羽、凌曦、王小胖、墨玉几人。
不禁将目光落在凌曦身上。
此时，凌曦一身素白衣裙，清冷容颜上褪去了往日的青涩。
只是，那如寒潭般的眼眸深处，总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焦急与挂念。
一旁的方寒羽，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极为迅速地在她清冷的侧影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深处，藏着一丝复杂心情，似是关切，又似是感同身受的寂寥。
但下一刻，这抹光芒迅速隐去，被一股深埋在眼底的冰冷寒意所取代。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中州某个方向——那里，是沉寂已久的大衍圣地。
“快了……”
方寒羽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混沌剑气在体内无声奔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归于平静。
“待我彻底掌控混沌剑体本源，踏入准帝，大衍圣地的仇也该解决了。”
此仇，方寒羽要亲手去报，力求万无一失，不劳烦师门，他有足够的耐心去成长。
在紫竹峰，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东西，稳妥以及智慧。
他不会因为仇恨而冒进，他要的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彻底清算一切。
顾长歌将方寒羽那一闪而逝的杀意与随即的克制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
雏鹰羽翼已丰，利爪已砺，心中的地图早已绘就，他只需静待那雷霆一击的到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凌曦身上，凌曦的心结，已然成了她道途上最大的障碍。
那份对故土的牵挂，若不解开，她冲击帝境之时，恐生魔障。
外力相助终究是下乘，心境的圆融，方是证道之本。
想到这里，顾长歌不再犹豫，他看向凌曦。
“凌曦。”
凌曦闻声，从恍惚中惊醒，连忙躬身：“弟子在。”
顾长歌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你心神不宁，牵挂已深。此等心境，于修行有碍，更非证道之基。”
凌曦娇躯微颤，低下头：“弟子知错。”
“无错。”
顾长歌微微摆手，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整个玄黄大世界隐隐共鸣。
“准备一下。”
“为师带你前往界外混沌，去寻那沧澜大世界的踪迹。
是沉眠，是消亡，亦或新生，总需亲眼见证，方能了却你这心结。”
此言一出，她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