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好像不是同一门《理论力学》。
“那个……他说的‘泊松括号为零’,是咱们下学期《电动力学》里才会稍微提一下的内容吧?”
一个物理系男生低声问同伴。
“何止,他用的‘李代数’、‘生成元’、‘李导数’这些词,我好像在研究生开的《经典力学ii》大纲里见过……”
“所以,他不仅听懂了,还用了一套更高级的语言把林老的问题重新‘翻译’并‘证明’了一遍?”
“我感觉我的cpu有点干烧了……这真是十五岁?”
林崇渊沉默了几秒,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是学者遇到真正理解自己领域精髓的后辈时,才会露出的、发自内心的赞赏笑容。
“精彩。肖宿同学,你的理解非常深刻,直抵问题的数学核心。看来顾清尘教授真是捡到宝了。
请坐。”
肖宿坐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课堂问答。
但他能感觉到,旁边座位一个数学系来选修的同学,正用一种近乎“瞻仰神迹”的眼神偷偷瞄他。
课程继续进行。
林崇渊在讲解中心力场具体方程时,提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平方反比引力(如万有引力)作用下,粒子的运动轨迹是圆锥曲线,而当考虑广义相对论修正时,行星的近日点会发生进动。
他随口提了一句。
“这个进动,用牛顿力学是解释不了的,需要爱因斯坦的场方程。从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到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是我们对引力本质认识的巨大飞跃,其数学表述也从简单的势函数变成了复杂的张量方程。”
这时,肖宿忽然举手了。
林崇渊有些意外:“肖宿同学,有什么问题?”
“老师,”肖宿问,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
“您刚才说,从牛顿引力到爱因斯坦引力,数学表述变得复杂。
但我看过一些书说,爱因斯坦场方程其实也可以从一个作用量原理,通过变分法得到,就像我们从拉格朗日量得到运动方程一样。
如果这样看,它和经典力学的框架在思想上是不是一致的?
只是‘舞台’从平直时空变成了弯曲时空,而引力的效应被几何化成了时空的曲率?”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教室里彻底没声音了。
大哥,我们还在努力理解为什么角动量守恒,您已经跳到广义相对论和变分原理,开始思考引力本质和时空几何化了?
这思维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