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青教授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的手机如此烫手过。
从早上开始,这部手机就几乎没有停止过振动。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搞得这位数学教授一早上都不得清闲。
此刻,他刚挂断沪交大同仁张教授的电话,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振国”。
这是他研究生时期的室友,如今已经是燕大数学科学学院的副院长了。
“长青啊,你不厚道!”
电话一接通,李振国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藏着这么个大宝贝,连老同学都不透个风?”
刘长青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
“振国,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刚知道这孩子的天赋如此强悍。”
“刚知道?那篇《自适应加权度量框架》都在arxiv上挂三天了!你知道我们这边几个搞算术几何的老家伙怎么评价的吗?”
李振国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十年内几何领域最重要的工具创新’,这是王老的原话!王老啊,你想想他平时多严谨一个人!”
刘长青当然知道。
王老是中国数学界的泰斗级人物,能得到他如此评价,肖宿那篇论文的分量不言而喻。
李振国接过话头,“长青,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燕大可以提供最好的条件。本硕博连读,专门的导师组,每年五十万的奖学金,宿舍安排单人间,他家人如果要来北京,学校帮忙解决住房……”
“哈哈哈,振国,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啊。”刘长青打趣道。
作为京大的教授,要是把京大的香饽饽推到了外校的碗里,他在京大也就别干了。
李振国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会呢,你完全可以一起来嘛,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刘长青摇了摇头。
“只怕你过了我这关,也过不了那孩子那关呀。”
刘长青说,“这孩子刚来时,连正规的数学训练都没受过,全靠自学。是顾教授一点一点把他带出来的。依我看那孩子对顾教授的依赖,是不可能去其他地方的,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我理解。”
李振国叹了口气,“但长青,你也得为这孩子考虑。燕大在基础数学上的积淀,尤其是几何和数论方向,你是知道的。我们还有三个中科院院士,六个长江学者……”
“振国。”
刘长青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更坚定。
“这事我做不了主。肖宿自己的意愿很明确,他想留在京大,留在顾教授身边。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