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没有立刻回答。
杨丽华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留足了余地。
尤其是那句“一切全凭组织安排”,听着像是服从,实际上把选择权又踢了回来。
“这丫头,”钱途笑了笑,“比以前更精了。”
老书记也笑了,把茶杯放下,
“在服装车间练出来的。天天跟那帮老师傅、跟各厂的主任打交道,不精能行?”
钱途点点头,又皱了皱眉,
“书记,她说的那个一人兼两职……您怎么看?”
他转过头看向钱途,却问着,
“服装车间那边,你去看过没有?”
钱途点点头,“去过。”
“什么感觉?”
钱途沉吟了一下,说,
“井井有条。工人服管,生产有序,订单排得满满的。张虹那同志也不错,能顶上事。”
老书记点点头,
“对。这就是她说的‘张虹同志能承担大部分工作’的底气。换个人,敢说这话?”
钱途明白了。
老书记这是认可了杨丽华的说法,服装车间确实离得开她,至少短期离得开。
老书记继续说着,
“宣传科这边,你说得对,需要一个笔杆子硬、政治清白的人。她从宣传科出去的,底子在那儿摆着。而且,”
他顿了顿,“她还是能上报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