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宿舍还有几百米,宋绪柏脚下的步子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把手放在校服裤兜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抬起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上齿轻轻咬了咬下唇。
林屿川也跟着宋绪柏停下脚步,他眉头极轻地挑了下,嘴角微扬,林屿川侧过头抬了下眼皮,目光紧紧落在宋绪柏脸上,问:“宋同学怎么停下了?”
明知故问。
宋绪柏也从嘴角扯出一个笑,他转身,身体因为紧张有些发僵,不过仍然高挺隽雅。
心里虽然慌张,宋绪柏面上却是平静地和林屿川对视着,他淡淡地开口说:“我要去图书馆。”
说着,宋绪柏就准备抬脚换个方向走,林屿川见状微微往他前面挪了一小步,挡到了宋绪柏的身前。
来宿舍楼的路上,林屿川一直走在宋绪柏身后,不过他们隔得很近,就一两米,现在林屿川这样一挪,他们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近。
宋绪柏甚至能感受到,比他略高半个头的男人轻轻呼出的气息。
好热。
宋绪柏有些难受地拧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立刻因为生气而泛着丝红,宋绪柏抬头,眼神带着抗拒和愠怒,声音也抬高了一个度:“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林屿川又往前迈出一步,他声音低哑,眸光的怀疑也因为宋绪柏这一举动泛着细碎的光,“这应该是我问你吧?”
“马上就要到寝室了,你现在临时修改主意是在害怕什么?你是怕在寝室遇到谁?”
宋绪柏的手微微收拢,纤长的睫毛微颤了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屿川就抢先替他回答了:“让我猜一下,是商青禾吧?”
“宋绪柏,那天在酒店里化妆的是你,在厕所里写‘傻逼’骂我的也是你,对不对?”
林屿川的眸子里带着极强的威压,语气也是低沉摄人。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拉回了和宋绪柏之间的距离,抬起手,林屿川掐住了宋绪柏的下巴,他一字一句地问:“宋绪柏,装女生骗我们好玩吗?看我们三个像傻子一样在网上对你嘘寒问暖好玩吗?”
他越说,手上的力气就越大,宋绪柏的下巴又被掐出了红痕,他拧着眉,一把打掉林屿川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宋绪柏才仰起头,他的眼睛因为疼痛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泛着轻微的水光,在太阳下看着有些刺目。
这个眼泪看着真不舒服。
林屿川觉得。
他堵在胸口上的气微微顺了顺,林屿川刚刚掐着宋绪柏下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