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勤队伍那裹满泥雪的车轮,终于碾过霜狼堡巨大而沉重的吊桥门洞时,一种与来时所经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截然不同的锐利气息便扑面而来。
霜狼堡并非想象中那种孤零零耸立在荒原上的石塔。
它更像是一头匍匐在灰白色冻土与山岩之间的钢铁巨兽,通体由开采自附近山脉的深铁鳞岩垒砌而成,这种岩石在低温下会变得异常坚硬,表面天然带有细密如龙鳞般的纹路,能有效滑开魔法能量的直击和投石机的砸击。
城墙高耸近二十米,顶部可供四马并行,垛口后架设着一门门线条粗犷铭刻着散热与加固符文的魔导弩炮,冰冷的炮口如同巨兽的獠牙,沉默地指向堡外那片起伏不平的荒原。
城内没有后方城池那般的生活气息,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压抑。
街道横平竖直,路面用碎岩夯实,两侧是低矮坚固的营房、仓库和工坊,少见民用建筑。
往来穿梭的士兵皆步履匆匆,面容被风霜刻得粗糙,眼神里透着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特有的锐利与疲倦,他们的甲胄上大多带着磨损和修补的痕迹,有些还残留着难以洗净的暗色污渍。
偶尔有抬着担架的医护兵沉默地跑过,或是小队骑兵带着一身寒气从堡门飞驰而入,马蹄铁敲击岩地,溅起一溜火星。
战争的氛围,在这里不是遥远的传闻或模糊的预感,而是呼吸的空气,是脚下的土地,是目光所及的每一处细节。
后勤部队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只有一名胳膊上缠着染血绷带的军需官带着几个同样满面尘灰的辅兵迎了上来。
交接过程很是迅速。
装满粮食、药品、箭矢和备用魔晶的板车被堡内士兵接手,吱吱呀呀地推向不同的仓库方向。
而在此过程之中,后勤部队的带队军官则摸出个扁平的金属酒壶灌了一口,随即走到前线的军需官身旁,将酒壶塞给军需官,压低声音问道:“老霍克,这边情况怎么样?我们一路过来,看见的痕迹可不少。”
被叫做老霍克的军需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头发半白,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陈旧伤疤,让他看起来总像是在狞笑。
他闻言,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瞥了军官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学生们,目光尤其在模样特征极其鲜明的克洛伊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军官,他嘴角扯了扯,接过对方递来的酒壶,摇摇头。
“不容乐观。”他仰头也灌了口酒,道:“最近城里不太平,渗透、袭扰、毁坏物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