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苦涩却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大人,我明白。我就是……看到您眉心的圣痕,知道您是多铎家的大人,才敢出来帮崔里太太说句话的。”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街道两头,确认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才继续道:“但有些事……唉,您就别深究了。”
克洛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倒也不生气,只是他从哈克的反应上看明白了一点,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连多铎这个姓氏带来的安全感,都无法完全抵消。
“行吧。”克洛伊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拉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满脸复杂神色的铁匠哈克。
“驾!”
他一夹马腹,北地骏马长嘶一声,扬蹄而去。
四名骑士立刻催动坐骑,紧跟而上,马蹄声再次敲碎了小镇虚假的宁静。
既然别人不想自己干预,那他也没兴趣上赶着多管闲事。
是,这里是北境,享受着多铎家独一档待遇的他,理论上确实有义务解决一些治下的不公。但这里同时也是赤霜领,是赤霜伯爵的封地。
反正他也是要去赤霜主城的,之后见了赤霜伯提一嘴好了。
克洛伊领着四位骑士纵马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腾起的雪沫和渐渐平息的蹄声。
铁匠铺门口,哈克一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身后的屋子里,一位系着围裙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悄悄走到门边,顺着丈夫的目光望去,有些迟疑地低声问道:“哈克……你刚才,为什么不不试着求求那位少爷?他看起来,和以前见过的那些贵族少爷不太一样,而且,他姓多铎啊。”
哈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又怎么样呢?前几天,不是也路过了一位多铎家的人吗?还是那位闻名帝国的天才大小姐呢!当时也有人想凑上去告状来着,结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昏暗的屋内,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道:“北境是多铎家的,但赤霜领是赤霜伯爵的。那位大小姐来了,也是城主府在招待,也得和伯爵家的人客客气气的。咱们这些小民,拿什么去赌?”
女人抿抿嘴唇不说话了。
……
克洛伊虽然走了,但铁匠哈克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崔里太太绝望的眼泪,却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他依旧在观察。
沿途的景象,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赤霜领,那种古怪的压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