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只能抬头看他脸。
那张脸,依旧是她无数次看过的清冷模样。
眉眼沉静,睫羽投下淡淡阴影,宛如初雪覆盖山峦之巅,不染半分尘俗。
可……可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居然,居然……
这冷静到几近无情的面孔,与他此刻所做的事之间,形成一种可怕的割裂感。
这一幕,仿佛谪仙坠入凡尘。
矛盾、撕裂,却又诡异地和谐得近乎美感。
江浔看着她的神情,唇角忽地弯了一下。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而后亲了亲。
突然间的温柔让沈明姝有些失神。
可下一刻,她猛然察觉。
自己的手,被他握住。
沈明姝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不敢动,也无法动。
空白,还是空白。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他清冷俊逸的侧脸上跳跃。
“阿姝,帮我……”江浔嗓音低哑。
他贴得很近,鼻息在她颈侧流连。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可他握得太紧。
沈明姝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头看他。
却正好对上江浔此刻的脸。
那张一向冷峻清贵、不沾尘念的面孔,此时仿佛被烛火渲染了颜色。
眼尾微红,脸颊也染了点绯色。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谪仙坠入凡尘。
堕落成灾。
——
今日依旧是狩猎,行营外地势平坦开阔,猎物并不算多,但胜在安全,因此连内苑的贵女们也被允准同行。
天光正好,山风掠过草叶,拂起阵阵轻响。
沈明姝骑在马上,姿势看似一如往常。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握缰的手指微微发颤,指骨略显僵直。
一旁的长乐郡主注意到了,疑惑地偏头望向她。
“明姝,你的手怎么了?”
沈明姝眼神闪了闪,一想起昨晚,耳朵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泛红。
“没什么……昨晚,有点累。”
长乐郡主更疑惑了,“怎么会累呢?你这两日不是都在营中歇着?又不必亲自做什么。”
她们这些贵女,向来不沾寒湿,马车上有软榻,出行有侍女,哪需亲自动手。
沈明姝一时语塞,吞吞吐吐道:“昨天晚上,做、做了点手工……”
确实,也是手工。
耳边传来马蹄声,她回头,发现江浔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正好与她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