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皇宫的寒风,裹挟着初冬的凛冽,卷过新修的宫墙,也吹皱了幽竹居外那方清幽池塘。水波微澜,倒映着岸边一个焦躁不安的身影——龙帝龙复鼎。
经过了一年的励精图治,在襄国旧土上崛起的龙国蒸蒸日上。这曾经的简单竹居小屋,如今虽名唤“幽竹居”,听似清雅,实则早已在保留竹韵的基础上,悄然扩建成了符合四季居住的皇家规制宫殿群。只是此刻,廊宇轩昂、庭院深深,都压不住新帝心头的焦灼。
龙帝一身素锦常服,早没了登基大典时的威严沉静,只在竹篱小径上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碾碎了满地枯黄的竹叶。那柄曾斩断襄国旧运、令人胆寒的龙腾剑,此刻被他无意识地紧握在手中,剑鞘与掌心相抵处,已是一片濡湿。仿佛只有这冰冷剑器的重量,才能稍稍缓解他初为人父那份混杂着激动与不安的剧烈心跳。
幽竹居内,隐约传来莫莲压抑的痛哼,每一声都像细针扎在龙复鼎紧绷的神经上。
“乔玄子!好了没啊?!”他终于按捺不住,朝着紧闭的竹门低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沙哑。什么帝王威仪,什么运筹帷幄,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是一个等待妻子分娩、心悬一线的丈夫。
“催催催!你当是捏泥人儿呢?!”乔玄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却也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龙大陛下!这可是你龙家的头一胎,还是一胎三个!你以为开城门呢,吱呀一声就完事了?耐心点!再等等!莫莲根基深厚,定能平安!”
“等……再等……”龙复鼎喃喃,胸中那股莫名的焦灼却像野火燎原,烧得他五内俱焚。他猛地抬头,视线扫过眼前那片苍翠却透着萧瑟的竹林。体内那股因新生命降世而愈发躁动不安、却又隐隐虚弱的庞大灵力,如同失控的洪流,急需一个宣泄口。
“嗤——!”
龙腾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已随着他心念狂涌,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
“咔嚓嚓——!”
前方丈余方圆,碗口粗的青竹应声而断!数十根坚韧的翠竹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齐齐斩断,切口平滑如镜,上半截轰然倾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和碎叶。翠绿的生机瞬间化为狼藉的断壁残垣。
一剑挥出,龙复鼎非但没有感到畅快,反而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虚弱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那支撑他搅动风云、登临帝位的雄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