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复鼎推开那扇承载着数百年风雨的木门,吱呀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母亲朱氏,那位曾极力反对他“借尸还魂”复国、认为此举有伤天和的妇人,此刻正端坐在厅堂中央的藤椅上。她似乎早已预料到儿子的到来,目光平静却深邃,如同古井无波的水面,静静注视着龙复鼎,也注视着他手中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龙氏宗主手记》。
龙复鼎喉头滚动了一下,试图打破母子间经年累月的冰冷隔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母亲,阿福……回来了。”
朱氏的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深处的焦灼,最终落在那本手记上。她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仿佛这本就是一场注定要发生的摊牌。“坐吧,”
她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须臾幻境。”
龙复鼎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却掩不住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他不再迂回,直指核心:“母亲,手记里写得很清楚,自初代封印那邪魔起,二代宗主便开始了血祭之路,代代相传。可父亲……父亲他分明是在泗州海上意外落水失踪,那时他并非油尽灯枯之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若真如手记所言,该在力量衰退无法支撑时去祭祀才对!难道……父亲他没有遵循这宿命?”
他心中隐隐抱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侥幸。
朱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沉重往事吸入肺腑。她望向窗外须臾幻境那永恒不变的、带着虚幻美感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而哀伤。
“很久以前,”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悲怆,“你的父亲,还有……你那个未曾谋面的哥哥,他们曾试图反抗这诅咒,甚至……想要彻底消灭那个邪魔。”
龙复鼎瞳孔骤然一缩:“哥哥?我……我不是独子?”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彻底颠覆了他对家族过往的认知。
“为什么?为什么您从未提起过他?家族手记的存在、邪魔的真相、还有这非要以宗主性命为代价的血祭……您全都瞒着我!您知道我有多想统一中原,开创万世基业!我怎能……”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质问和一丝被隐瞒的愤怒。
朱氏的目光转回儿子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悲悯。“你的样子,和你父亲年轻时的倔强,简直一模一样。复鼎,你父亲并非只养育了你一个儿子。在他生你之前,还有一个妻子,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他叫……龙星武。”
终于,尘封了二十六年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