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小乔死了去鬼界,伯言为了救她回来,所以应该也去了鬼界。”
许杨的声音在昏暗的船舱内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与自我怀疑,并非询问他人,更像是叩问自己那漫长却从未真正“死”过的生命。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舱壁,望向某个不可知的虚无深处。
“我经历了这么多次‘更替’,看过无数生死,却从未真正踏入过那条界限……原来,鬼界就是一片漆黑吗?”
“喂喂喂,你都活了这么久了——虽然是换着身份活——也没真死过一回啊。”
朱云凡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试图驱散舱内因沉重话题而凝结的气氛,但眼底深处同样有困惑。
“我们这些只有一条命的,不知道死后世界什么样,不是很正常吗?那可是最大的未知。”
小乔的目光在舱内昏暗的光线中游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天衍剑冰凉的剑柄。许杨的疑问,勾起了她灵魂深处那段既模糊又无比清晰的记忆碎片。在那片绝对黑暗、冰冷的死亡之海中,最后刹那的感知再次浮现——不仅仅是伯言焦急的呼唤与温暖的光球,在意识彻底沉沦的边缘,极遥远的、仿佛隔着重帷的黑暗深处,似乎……确实闪过几道庞大、威严、带着非人气息的轮廓影子,伴随着铁链拖曳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幻听。
“牛头……马面……吗?”
她喃喃出声,声音很轻,却让舱内瞬间安静下来。她抬起苍白的脸,看向众人,眼中是尚未散尽的恐惧与一种奇异的确定。
“我想起来了……在最后,好像……看到了类似的东西,在很远的地方。伯言他……他会不会真的被抓去……地府了?”
这个猜测让她浑身发冷,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地府……”梦璇重复着这两个字,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被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取代。如果伯言的魂魄真的被带入那种传说中的、规则森严、生者难入的亡者国度,那救回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近乎于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回梦仙绫,指节发白。
“果然,”许杨却在这时点了点头,脸上的茫然褪去,恢复了那种基于大量知识进行推演的冷静神态,甚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
“这也许……不算是坏事。”
“都在地府了,有什么好的!”朱云凡立刻反驳,眉头拧紧,完全无法理解。人死魂归地府,那是轮回的起点,也是与生界彻底隔绝的象征,哪里好了?
许杨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