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三关之外,战火已将天穹染成一片混沌的暗红。朱云凡所化的伏羲雷神法相,如同金色礁石,在上百名佐道金丹修士如同狂涛骇浪般的连绵攻势下苦苦支撑。雷域的范围已被压缩至城楼核心区域,法相周身金光明灭不定,每一次挥动降魔杵荡开一片攻击,都引得灵光一阵剧烈摇曳。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泄洪般飞速消耗,若非依靠帝禹嗔目圭的灵力结晶强行支撑,恐怕早已力竭。
下方关墙的局势更是岌岌可危。净世神光塔洒下的凝滞光幕虽仍在生效,延缓着丧尸的动作,但在佐道筑基修士如同苍蝇般无孔不入的骚扰和尸潮不计代价的冲击下,防线多处出现缺口。紫凤旗的士兵们浴血奋战,长矛折断便用刀砍,刀卷刃了便合身扑上,用牙齿,用拳头,用尽一切办法将攀上城头的丧尸推下去。伤亡惨重,城垛之下已是尸积如山,有人类的,更多是丧尸的,粘稠的血液将墙砖浸染成了暗褐色。
钟凌羽银甲染血,长发散乱,凤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手中长枪化作夺命寒星,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名敌人毙命。但她个人的勇武,在如此宏大的战争泥潭中,显得如此悲壮而无力。她能看到士兵们眼中逐渐弥漫的绝望,能听到防线各处传来的濒死哀嚎。
远处,风巢与几名气息同样深沉、显然是元婴期祭司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好整以暇地观望着这场屠杀。风巢兜帽下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诡异微笑。
“呵呵,言心梦云?龙帝之刃?听起来威风,不过是一群运气好的小辈罢了。”风巢的声音带着嘲弄,传入身旁几位祭司耳中,“灭了最不成器的隐司,在日出国那邪神内讧里捡了条命,就真以为自己能翻天覆地了?就算他们四个此刻都站在这里,又能如何?”
他目光扫过前方那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一场戏剧:“炮灰嘛,我们多的是。死了也好,正好补充尸潮,一举两得。让他们打,等那些杂鱼消耗得差不多了,朱云凡也该灯枯油尽了,到时……便是我们收割之时。”
他心中盘算得清楚,能斩杀魔锻匠魁那等元婴体修,伯言和朱云凡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他们这些佐道高层,个个惜命,岂会轻易涉险去与困兽犹斗的强敌搏命?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关墙之上,异变再生!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关墙各处预先设置的发射点响起!只见无数道拖着各色尾焰的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雨,猛地窜上天空,或是砸入远方密集的尸潮之中!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