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自深沉的昏迷中悠悠转醒,意识如同从冰冷的深海缓缓浮上水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写满担忧与憔悴的绝美面容——左侧是气质清冷、眸中含泪的梦璇,右侧是眼圈通红、紧握他手掌的小乔。两位爱人一左一右守护在榻前,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被黑暗吞噬。
他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感觉浑身如同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无处不痛,尤其是丹田处,传来水火交织的灼痛与冰寒感。他下意识地展开微弱的神识,瞬间感知到关墙内外的情况:肃杀的蜀山弟子取代了部分疲惫的守军,气息凌厉;城垛之上,三千无魂傀儡如同沉默的雕塑静静矗立,散发着森然死气;远处,朱云凡那熟悉的净世神光塔依旧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净化着战场残留的污秽,而那些由百姓转化的丧尸,数量似乎确实减少了一些。
“是……蜀山的长老们救了我們吗?”伯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茫然,他记忆的最后一幕还停留在西荒门地窟那炽热与绝望交织的场景,隐约记得是四位气息强大的长老出现,击退了强敌。
他的这句话,让守在一旁的蜀山四长老眉头同时微微一蹙。玄真、楚阳、云霞、仕明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伯言似乎完全不记得他自己那如同魔神降世、强行引爆水火灵珠之力、重创归墟祭司的疯狂举动了。这种记忆的断层和自我认知的偏差,比那狂暴的力量本身更让他们感到担忧。
“伯言,你感觉如何?”朱云凡走上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连续维持净世神光塔和激战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就在这时,许杨自己推着轮椅缓缓靠近,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也引开了关于伯言状态的敏感话题:“天衍剑乃历代蜀山掌门信物之一,其上设有特殊禁制,一旦断裂,便会自动向蜀山剑池发出求援讯息。掌门佩剑折断遇险,对蜀山而言,自然是头等大事。”
玄真长老接过话头,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无奈:“按蜀山祖训,我等本不应过多插手世俗王朝与修仙门派间的纷争,专注斩妖除魔即可。但……龙师兄有难,蜀山岂能坐视?掌门师兄如今正全力坐镇蜀山,修复因之前动荡而有所松动的锁妖塔,无法亲至。”
说着,楚阳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正是伯言之前留在蜀山用以封堵锁妖塔裂口的星渊葫芦。他将葫芦递给伯言:“掌门师兄将此物交还于你,言明锁妖塔裂缝已暂时稳固。此葫芦在镇守期间,自行吸纳炼化了不少试图逸出的妖邪,如今里面……已装满了被炼化提纯后的妖丹精华。”
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