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的脑海中,几乎立刻就浮现出那五颗光华内敛、丹纹玄奥、蕴含着五只“蛊毒王”全部精华与无尽怨毒的“蛊毒霸魔丹”。那正是至阴至毒、却又在炼蛊大阵中经过地脉阴煞淬炼、某种程度上“提纯”了的恐怖能量结晶!同源,且霸道!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滋生出来。服下它们?以毒攻毒?不,不是以毒攻毒,而是引狼入室,再驱虎吞狼,最终在彻底的毁灭中寻求一丝渺茫的重生之机?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狂奔!
然而,还有别的选择吗?等待常规手段生效?舌根的反馈已经宣告了此路不通。坐视毒素一点点吞噬尽自己的生机,最终道基崩溃、修为尽废、神魂受污而亡?
绝望的冰冷,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在他眼中交织。他想起裂空虫的努力,想起君则绝望的眼泪,想起朦胧身影中那句“好好活下去”的嘱托,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九天玄女所谓的天命,想起那还未曾真正交锋的宿敌噬灵魔君……
他不甘心!绝不能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连面都没正式照过的老鬼的残留阴毒之下!
就在伯言内心天人交战,被这个疯狂念头冲击得心神摇曳之际,静室外,舰桥中,君则正经历着另一种煎熬。
她瘫坐在控制台前的地面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肿,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静室舱门。伯言最后那严厉而虚弱的样子,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她能听到静室内隐约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那声音每响一次,她的心就跟着抽搐一下。瑾琳依旧蜷在角落,低声啜泣,恐惧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君则看着控制台上显示着巨舰外部受损程度的符文不断闪烁,尽管裂空虫的空间传送主要消耗自身,但巨舰强行穿越空间通道也承受了巨大压力,外部隐形和部分防御阵法受损严重,暂时无法隐形,又看看观测窗外雾气笼罩、死寂一片的须臾岛。这里安全吗?公子能挺过来吗?她该怎么办?
无边的恐惧和无力感吞噬着她。她修为低微,见识浅薄,面对公子如此严重的伤势,除了干着急和哭泣,她什么也做不了。这种认知让她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不……不能这样下去!公子拼死夺来生机,裂空虫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不是为了让她在这里坐以待毙、哭泣彷徨的!公子命令她看守巨舰,但公子自己也说了“必要时可弃舰登岛”!现在公子危在旦夕,常规手段显然无效,守在这里除了等待最坏的结果,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