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第八分部主殿顶层静室的雕花窗棂,在光滑的玉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海崖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幽兰馨香——那是小乔身上特有的味道。
伯言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温软的重量和颈侧均匀轻柔的呼吸。小乔侧卧在他身边,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肩颈。乌黑的长发如云铺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安恬的睡颜上,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的胸口,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伯言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地看着。闭关年余,生死挣扎,心魔叩问,最终浴火重生。此刻拥着挚爱,感受着这宁静温存的晨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他能清晰地内视到丹田中那缓缓轮转、生生不息的五色光轮,五极金丹稳固,灵枢体系圆融,澎湃的力量在经脉中无声奔涌。比起昨日演武场上与朱云凡切磋时的刻意收敛,此刻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他更能体会到这份力量的浩瀚与精微。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小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的眸子带着些许迷蒙的水汽,澄澈如洗,映出伯言的脸。她眨了眨眼,迷蒙迅速褪去,化为清亮与温柔,唇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支起身,更仔细地端详着伯言的脸庞,目光从他的眉眼缓缓扫过挺直的鼻梁,再到略显淡色的嘴唇。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一缕黑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看什么?”伯言低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看我的道侣。”
小乔的声音也软软的,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字字清晰。
“看这个只用了不到三年时间——从复活算起,甚至更短——就从修为尽废,一路挣扎突破,硬生生闯过万蛊杀局、炼化五行魔丹、降服心魔劫,铸成前无古人五极金丹的……未来老怪。”
她说着,指尖下滑,轻轻点了点伯言的鼻尖,眼中笑意盈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后怕。
“猪头表哥昨天传音跟我嘀咕,说你这修炼速度快得简直不讲道理,气运好得逆天。我嘴上反驳他,心里却知道,哪有什么轻轻松松的气运?万蛊窟里被元婴老怪追杀、身中阴毒蚀骨的时候;百骸洞中面对未知恐怖、孤身夺宝的时候;还有闭关时独自对抗五丹反噬、怨念冲击、心魔拷问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是把命悬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