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堆着笑:“林副师长,我说得对吧?”
林国平轻轻摇头,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现在说这些都还早。转业安置得看组织需要和个人情况匹配,不是级别高就一定能当什么职务。我服从组织安排,去哪、干什么都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但众人心里都听明白了——以林国平的级别,真要分到轧钢厂,确实不可能只是个副厂长。
易中海端起酒杯打圆场:“不管分到哪,国平的能力在这儿摆着。来,喝酒喝酒。”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许富贵明显比易中海、刘海中他们更懂人情世故,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
“林副师长在战场上立过那么多功,现在转到地方建设国家,那是咱们国家的福气啊!”
“要我说,像林副师长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到重要岗位上,为国家多作贡献!”
“以后林副师长要是真来咱们厂指导工作,那生产肯定能上个新台阶!”
林国平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点头,并不多言。他看得出来,许富贵是个精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这种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另一边,许大茂和何雨柱已经混到一起去了。俩人年纪相仿,又都在轧钢厂工作,虽然一个在食堂一个在宣传科,但年轻人总有共同话题。
“柱子,听说你们食堂昨天做红烧肉了?”许大茂问。
“那是!我亲自掌勺!”何雨柱一脸得意,“你是没看见,工人们排队那叫一个长!”
“吹吧你就!”许大茂撇撇嘴,“我前天跟我爸一起放电影,厂里礼堂坐满了,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放电影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按个按钮?”
“你会按吗你?那机器复杂着呢!”
俩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倒是给酒桌添了不少热闹。
酒足饭饱,天色也暗了。几家的媳妇开始收拾碗筷,刘芳、易家媳妇、刘家媳妇、许家媳妇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桌子收拾干净了。碗筷洗好,桌椅搬回各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国平帮着搬了最后一张凳子,对林国栋说:“大哥,回屋吧。”
“对对,走,回家。”林国栋显然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踉跄。刘芳一手抱着小儿子,一手牵着女儿,林生则乖乖跟在父亲身边。
进屋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林国平看着这个陌生的“家”,心里百感交集。十五年了,他终于真正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