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林国平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穿上外套。
他走到秘书办公室,对正在整理文件的小张说:“小张,让司机班派辆车,我要去石景山钢铁厂。”
“现在去?”小张有些意外,“林司长,快下班了。”
“就是下班时间去。”林国平说,“我有安排。要一辆吉普车就行。”
“好的,我马上联系。”小张拿起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一机部门口。林国平上车,对司机说:“去石景山钢铁厂。”
车子驶出部机关大院,汇入下班的车流中。冬天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街灯已经亮起来了。林国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石景山钢铁厂是这次援建项目的重点单位之一,引进了苏联最新的炼钢设备和技术。那里的苏联工程师也最多,有七八个人。他今天要去请的,就是其中几位负责设备安装调试的工程师。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公路向北行驶。石景山在北京西郊,距离不近。林国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石景山钢铁厂的大门。厂区很大,烟囱林立,即使在傍晚也能看到车间里透出的灯光和冒出的白烟。
林国平让司机把车停在办公楼前。他下车,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石景山钢铁厂的厂长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参加过解放战争,后来转业到工业系统。书记姓王,也是老革命。两人听说林国平来了,都迎了出来。
“林司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赵厂长热情地握手。
“临时有点事。”林国平说,“咱们进去说。”
三人进了办公室。林国平没有寒暄,直接问起了技术学习的情况:“赵厂长,王书记,援建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苏联工程师教得认真吗?”
赵厂长叹了口气:“设备安装调试没问题,工程师们很负责。但一涉及到维修技术、工艺原理,他们就有些保留。我们的技术员问多了,他们就不耐烦。”
王书记也说:“是啊,明显能感觉到,他们愿意教操作,不愿意教维修。更别说更深的技术原理了。”
林国平点点头,这和他了解到的情况一致。苏联专家这次来,确实有技术保留的倾向。
“我今天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林国平说。
“怎么解决?”赵厂长眼睛一亮。
林国平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