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传言说,他被日本人抓走了,或者死在哪个角落了...我不信,但也没办法。”
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
“后来呢?”老张轻声问。
“后来...就是打仗。”林国栋说,“他参加了游击队,打日本鬼子。日本投降后,又参加了解放军,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再后来,去了朝鲜,打了上甘岭。”
“上甘岭?!”老李惊呼,“那可是硬仗啊!”
“嗯,硬仗。”林国栋点点头,“他在那里负了伤,肋骨断了。就是因为旧伤复发,才转业回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这才明白,林国平那个副司长的职位,不是凭空得来的,是用命搏回来的。
“国栋,你弟弟...不容易啊。”老张感慨地说。
“是啊,不容易。”林国栋说,“十二岁离家,十五年在外面,打了十几年仗。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正说着,林国栋的徒弟李胜利端着饭盒过来了。二十岁的小伙子,跟着林国栋学焊工两年了,手艺进步很快。
“师傅,我能坐这儿吗?”李胜利问。
“坐吧。”林国栋挪了挪位置。
李胜利坐下,吃了口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师傅,您都没跟我提过师叔的事情。要早知道师叔是这么大的领导...”
“他是他,我是我。”林国栋打断徒弟的话,“他是林国平,我是林国栋。他是副司长,我是四级焊工。这没什么好提的。”
李胜利有些不解:“可是师傅,有这层关系在,您在厂里...”
“我在厂里靠的是手艺。”林国栋认真地说,“我当了十年焊工,经我手焊的零件,从来没有出过质量问题。这就是我的本事,不需要靠弟弟的关系。”
他看了看徒弟,语重心长地说:“胜利,你要记住,手艺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关系再好,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只有真本事,才能让你走到哪儿都有饭吃。”
李胜利低下头:“师傅,我明白了。”
老张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说:“国栋,你这话说得对。但...有这层关系,总归是好事。你看今天早上,杨厂长不是找你谈话了吗?”
林国栋苦笑:“是啊,杨厂长想调我去技术科。但我拒绝了。”
“拒绝了?!”桌上的人都惊讶了。
“为什么啊?”老李不解,“技术科多好啊,坐办公室,工作轻松,工资还高。”
“因为我喜欢在车间干活。”林国栋说,“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