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的师傅,又是院里的一大爷,他来代领,回头转交给家属……”
“易中海代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集中到了自从厂领导来后就一直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易中海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上前两步,走到几位领导面前,搓着手,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是……是这样的。林司长,杨厂长,各位领导。东旭这突然走了,贾家嫂子和小秦都慌了神,悲痛过度。我是东旭的师傅,又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这种时候,理应帮着操持。当时厂里说丧葬费要等丧事办完、手续齐全才能领,但丧事不能等啊,处处都要用钱。我怕贾家嫂子手里没钱,耽误事,就……就先用我自己垫的钱,把东旭的丧事给办得体面些。后来厂里的抚恤金下来了,我想着反正我已经垫了钱,这抚恤金里拿出二百块顶我那垫付的丧葬费,剩下的三百块,我再交给贾家,这样账目也清楚……我绝对没有贪墨的意思啊!我就是想着帮忙,把事儿办了……”
他说得似乎合情合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秦淮茹,带着明显的暗示和一丝恳求。
秦淮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接收到易中海的眼神,咬了咬嘴唇,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这样的。易师傅帮了我们家大忙,垫钱办了丧事,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抚恤金具体是多少,易师傅说多少就是多少……”
她这话,等于是默认了易中海的说法。
院子里一片哗然。众人表情各异,有的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毕竟是垫钱办事;有的则心里嘀咕,垫钱归垫钱,怎么不跟家属说清楚抚恤金实际数额?这中间……
林国平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看急于辩白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怯生生不敢抬头的秦淮茹,最后目光落在杨建国三人身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院子里这些算计、遮掩、人情世故的拉扯,让他感到一阵疲惫。
他抬起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易中海,也打断了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
“好了。”林国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既然事情清楚了,钱款去向也明白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后续如何与家属厘清账目、落实抚恤方案,是你们红星轧钢厂内部的管理事务,也是院里邻居之间的事情。杨厂长,李副厂长,聂副厂长,后续,就交由你们三位,依照厂里规定和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