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句“是要眼前娄家可能给的那些钱财,还是要自己未来几十年可能的前途”的话,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许富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光芒不断闪烁。等许大茂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林国平……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千真万确!我一个字都没敢编!”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爹,您说,林司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是不是在点我?这婚事,是不是不该结?”
许富贵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躺椅的扶手,陷入了沉思。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胡同里偶尔传来的叫卖声和自行车铃声。
许大茂紧张地看着他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足足有五六分钟,许富贵才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老江湖的笃定:“大茂,依我看……这娄晓娥,你还得娶。”
“啊?”许大茂愣住了,他本以为他爹听了林国平的话,会和他一样犹豫,甚至可能劝他放弃,“爹,为什么?林司长说的……有道理啊!娶了资本家小姐,我这政审……”
“政审?”许富贵嗤笑一声,打断儿子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讥诮,“我问你,就算你不娶娄晓娥,就凭你许大茂,这辈子,在轧钢厂,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你能爬到什么地步?”
许大茂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富贵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在轧钢厂宣传科,也干了四五年了吧?现在是个什么?连个以工代干的‘干部’身份都没混上吧?更别提什么副科长、科长了。你上面有科长,有副科长,还有一堆比你资历老、关系硬的人盯着。就算熬个十年八年,运气好点,混个以工代干的小组长、副主任顶天了。再往上?难如登天!”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却句句戳中许大茂的痛处。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辩道:“那……那也不一定,万一有机会……”
“机会?”许富贵冷笑,“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更是给有‘跟脚’的人的!你许大茂有什么?有点小聪明,会放电影,会巴结人?这四九城里,像你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林国平为什么能三十岁就当上司长?你以为是全靠他本事?”
许大茂下意识地问:“那是靠什么?”
“靠命!靠他走的路!”许富贵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林国平那位置是怎么来的?那是从1940年,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去跟着八路打小鬼子!后来打光头,再后来出国跟美国佬打!那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