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按您的意思,这娄晓娥,我是娶定了?”许大茂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挣扎。
“娶!”许富贵斩钉截铁,“为什么不娶?林国平说的‘前途’,对你来说,根本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但娄家的钱,可是实实在在的!娄半城的名头是白叫的?就算现在不比以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娶了娄晓娥,别的不说,嫁妆够你逍遥快活多少年?房子、家具、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了!你这半辈子,起码在钱上,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抠抠搜搜!”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许大茂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钱,以及钱带来的体面和享受。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娄家可能给出的丰厚嫁妆,想到自己以后可以住大房子、抽好烟、喝好酒、穿体面衣服的日子……那种诱惑,瞬间压倒了林国平描绘的那虚无缥缈的“政治前途”。
“对……爹您说得对!”许大茂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贪婪,“什么前途不前途的,有钱才是硬道理!有了钱,在哪儿不能过好日子?在轧钢厂当个小干部,一个月几十块钱,有什么意思?还不够我买两条好烟呢!”
见儿子想通了,许富贵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重新靠回躺椅,慢悠悠地说:“今天这事儿,也幸亏你爹我当初有远见,让你在院里多巴结着点林国平。要不然,人家那么大的领导,能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这是在点你呢,也是在给你提个醒,让你自己权衡清楚。”
许大茂这会儿已经完全被“娶富家女、得巨额财富”的美好前景冲昏了头脑,连忙点头:“是是是,多亏爹您教导有方!以后我还得继续跟林司长搞好关系!”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娶了娄晓娥,得了好处,怎么在林国平面前“表示表示”,维持住这条线。
许富贵看着儿子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又敲打了一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段时间,给我收敛点!你那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少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寡妇、相好的!马上就要跟娄家大小姐结婚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被娄家发现点什么,这门亲事黄了,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大茂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心虚,讪讪地笑道:“爹,看您说的……我知道轻重,这段时间肯定老老实实的!”
“知道就好!”许富贵哼了一声,“滚回去吧,好好准备你的婚事。记住,娶了娄晓娥,钱是有了,但以后在厂里,在院里,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太张扬!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