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显得格外漫长。小组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反复检查自己负责的环节。周工一遍遍地核对着他带来的技术参数,眉头皱得更紧了。保卫人员们则默默地擦拭、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武器。
夜幕终于降临。晚上十点,陈连长带着两辆覆盖着厚重帆布的解放牌卡车来到招待所门口。林国平一行人无声地上了车。卡车没有开灯,在熟悉地形的司机驾驶下,沿着崎岖不平的沿海小路,朝着那个废弃的小码头驶去。
十一点左右,卡车在距离码头还有一公里多的树林边停下。众人下车,在陈连长和几名战士的带领下,借着微弱的月光,徒步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预定的潜伏位置。
码头破败不堪,木质栈桥大半已经腐朽,只有一小段还勉强立在水面上。四周是黑黢黢的山影和哗哗的海浪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显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国平藏身在一块礁石后面,腕表上的夜光指针缓缓移动。
凌晨十二点五十分。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灯光。闪烁的节奏,与约定的信号完全一致!
林国平精神一振,立刻示意旁边一名战士,用手电筒向海面发出了回应信号。
灯光渐渐靠近,能隐约看出是一艘没有挂灯的小舢板,正摇摇晃晃地朝着码头驶来。船上似乎只有一两个人影。
舢板小心翼翼地靠上了那截残存的栈桥。一个黑影敏捷地跳了上来,紧接着,另外两人开始从船上往下搬东西。东西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大小不一,但看起来都很沉重。
林国平对周工点了点头。周工深吸一口气,跟着林国平从隐蔽处走了出来,朝着栈桥走去。两名保卫人员紧随其后,另外两人和小王则留在原地保持警戒。
栈桥上的黑影看到有人过来,停止了动作,警惕地看着他们。
林国平走到近前,用普通话低声说出了接头的暗语。对方沉默了一下,也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回答了下半句。暗语对上!
对方显然松了口气,指了指地上那几个油布包裹:“东西都在这里了。清单在最大的那个包裹上面。”
林国平示意周工上前。周工立刻蹲下身,动作迅速但极其小心地开始拆解那个标记着“壹号”的最大包裹。油布被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用木箱和防震材料固定着的金属部件。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微光,周工拿出放大镜和卡尺,开始仔细地检查、测量、核对型号和编号。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