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饭菜的香气刚刚飘起,一家人正准备动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又清晰可闻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国栋在家吗?”
是阎埠贵的声音。
林国栋和刘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该来的,果然来了。
“阎老师啊,进来吧,门没锁。”林国栋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阎埠贵那张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脸探了进来,脸上堆着有些尴尬又努力热情的笑容。
“正吃饭呢?打扰了打扰了。”阎埠贵嘴上说着打扰,脚却已经迈了进来,眼睛飞快地在桌上扫了一眼——简单的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窝窝头,算不上丰盛,但也比很多人家强了。他心里快速估量了一下林家的伙食水平。
“阎老师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刘芳客气地招呼了一句,林雪和林峰也好奇地看着这位前院的三大爷。
“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阎埠贵连连摆手,自己在桌边找了把凳子坐下,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国栋放下筷子,看向他:“阎老师,有事?”
“咳,那个……也没啥大事。”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忧愁和无奈的表情,“就是……就是来看看国栋你。你这一趟出去五年多,辛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咱们院里,又多了根顶梁柱!”
他先是一通无关痛痒的寒暄和恭维,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叹气:“唉,你是不知道啊,国栋。这几年,咱们院里的日子,都不太好过。粮食紧张那会儿,真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我这家里,人口多,开销大,就靠我那点工资,还有你三大妈糊点火柴盒挣的那点零钱,紧巴巴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着都心疼……”
他开始细数家里的困难,大儿子阎解成怎么怎么没工作,在街道打零工也不稳定,相亲都受影响;二儿子阎解放学习怎么怎么不行,眼看初中毕业就没着落;家里怎么怎么省吃俭用,连顿像样的肉都舍不得买……絮絮叨叨,声情并茂,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国栋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刘芳则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林雪和林峰更是听得莫名其妙,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位三大爷表演。
阎埠贵哭穷哭了好几分钟,见林家夫妻都没什么反应,既不接茬安慰,也没表示同情,气氛一时有些冷场。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演不下去了,老脸微微一红,终于讪讪地切入了正题。
“那个……国栋啊,我听说……部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