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得像一碗凉透的墨,二线城市的出租楼群里,空调外机的低鸣断断续续,像谁在远处喘息。
她几乎每晚十一点左右都会出现在阳台上。白衬衣总是那件,棉质的,洗得发软,领口松松垮垮,下摆堪堪遮住臀线,风一撩就露出大腿内侧那一点莹白。她从不穿裤子,至少在阳台上不穿——或者说,她懒得再多穿一层。她长发随意披着,偶尔被夜风撩到脸侧,黏在唇角,像谁用舌尖轻轻描过。
隔壁的男人其实已经住了快半年,却只在阳台上见过她几次。两家阳台紧挨着,中间只隔一道生锈的铁丝防盗网,网眼大得能伸进两根手指,却又小得递不下一整包烟。他叫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一样。只是每次她点烟,他也刚好点一支,像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今晚也一样。
她靠着栏杆,烟夹在指间,火光一闪,照亮她微抿的下唇。她吐出一口烟,雾气在月光里缓缓铺开,像一层薄薄的奶油,慢慢向隔壁漫过去。
他听见烟草燃烧的细响,探出头。防盗网的铁丝在他眼前拉出一道道影子,把他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剩一双眼睛亮着。
“……借个火。”他声音低哑,像被夜色磨过砂纸。
她没立刻回头,只是把夹烟的那只手抬起来,缓缓伸向网眼。指尖穿过铁丝,烟头红得发烫,停在他面前半寸的地方。他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指节,才把烟点着。点火那一瞬,火光跳动,照见她指甲上残留的一点透明指甲油,也照见他睫毛轻颤。
指尖没碰上,却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她的指尖凉,他的呼吸热,隔着那层细密的铁丝网,像隔着一张薄到能透光的纸。
他退回去一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翼散开,又被风送回来,缠上她的发梢。
她终于转过脸,月光落在她半边脸上,眼尾有一点倦怠的红,像哭过,又像没睡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月亮挺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他嗯了一声,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又落在她被风掀起一角的衬衣下摆。那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镀的一层薄银,和夜风带起的微微颤动。
“是啊,”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沉,“圆得像……刚剥开的荔枝。白,而且多汁。”
她笑了。笑得无声,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眼底却像被月光浸湿了。她把烟送到唇边,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这次没立刻吐,而是让烟雾在口腔里打转,然后才从唇缝里一丝一丝往外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