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医院的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细微的电流声。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擡头看一眼监控萤幕,然後继续低头。
307病房的门虚掩着。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小灯,昏h的光晕落在床边,把一切都染成暖sE调。但床上的人却并不温暖。
金子存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脸sE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浸Sh,贴在脸颊上。被子盖到x口,但他的手却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他在发烧。
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傍晚的时候还喝了一碗粥。
但入夜之後,T温突然就飙了上去。
姜斐来看过,说是伤口有点发炎,打了退烧针,开了药,说观察一晚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退烧针打了两个小时了,没什麽效果。
金子存的T温还在往上走。
他嘴唇乾裂,呼x1急促而紊乱,偶尔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压抑的SHeNY1N。
那不是清醒时的他会发出的声音。清醒时的金子存,就算子弹穿过身T也不会吭一声。
但现在他睡着了。
或者说,他被困住了。
梦里没有光。
金子存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前後左右都是虚无。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醒不过来。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每次高烧到一定程度,他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人影。
第一个影子从他左侧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归宿的作战服,x口有一大片暗红sE的痕迹。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被什麽东西固定住了,不会变化。
“金子存。”他开口,声音很轻,“好久不见。”
金子存没说话。
他认得这个人。陈寂,他第一个牺牲的搭档。
陈寂Si在他面前。
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穿过陈寂的x口。
金子存亲眼看着他倒下,亲眼看着他的血从伤口涌出来,亲眼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光彩。
那时候金子存什麽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
“你还是老样子。”陈寂走近了一步,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固定着,“什麽都不说,什麽都憋在心里。我当年就说你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