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脑中滑过诸多阿辞见到他后的神情。
一会是阿辞满脸嫌恶地说:“墨衍,你怎么来了?”
一会是阿辞面带惊喜道:“墨衍,你终于来了!”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墨衍紧锁眉头,不愿再想。
天色慢慢变暗,丑时三刻,他找了个废弃的寺庙暂时修整。
外袍垫在地上,他坐靠在墙边,拿出楚君辞的红色狐裘将自己包裹。
“阿辞……”
嗅着淡到快要消失的香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色大亮,雍国皇宫,乾合殿。
楚君辞服了一碗汤药,而后擦了擦唇,又洗了洗手。
今日休沐,他批完奏折后,坐在窗前看书。
不一会,楚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哥哥。”
他跨进殿中,拿起桌面的茶饮了一口。
殿中药味未完全散去,他皱了皱鼻子:“哥哥身体不舒服吗?”
“阿栎好像闻到了药的味道。”
“是安神汤。”
放下手中的书,楚君辞望向楚栎:“阿栎找我有事么?”
“没有啦。”
楚栎坐在楚君辞对面,撑着手看他:“三日没来看哥哥了,阿栎想哥哥了。”
“原来阿栎还会想哥哥啊,我还以为阿栎眼中只有元烬了。”楚君辞打趣道。
“哥哥!”
楚栎的脸红了,“我和阿烬…不是你想得那样。”
“哦?”
“唉呀,哥哥别打趣我了。”
楚栎拍了拍脸,说起另一事:“哥哥把前几日潜入皇宫的小贼放跑了?”
提起这事,楚君辞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嗯。”
他知道他们的身份,当初墨衍放过了潜入昭国的雍国暗探,他便也放他们一次,算是礼尚往来。
当然,仅此一次。
余光看到小太监出现,楚君辞侧目,听他说道:“陛下,薛神医求见。”
“传。”
脸上的笑彻底散去,楚君辞合上书:“阿栎,我和薛神医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哥……”
“别担心,只是例行诊脉。”
“…哦。”
楚栎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时再次探头:“哥哥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去吧。”
“好吧。”
楚栎走后,薛芜站在殿中,“陛下这几日可有服用汤药?”
“自然。”
楚君辞颔首:“按照神医的嘱咐,一日一次,不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