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说的那句“我会记得是阿翎救了我的命,永生不忘”;也是临行前约定好的互通书信。
虽然猜到了墨衍因再次中毒才忘了这些,可楚君辞没想到,墨衍竟为了想起承诺,而将自己逼入绝境。
十五年前,十五年前……
楚君辞有些出神,恍惚间想起了那段记忆。
墨衍出城那天,其实他去送了,只可惜晚了一步。
他拿着糖葫芦,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只能转身回宫。
十日后,本该是他收到书信的日子,可那一日,楚君辞什么都没有收到。
渐渐地,他也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想来,若是墨衍没有再次中毒,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一如他曾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墨衍”。
可……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那个“若是”的节点也早已过去,多想无益。
他依旧心乱如麻,却还是轻声:“来人。”
“陛下。”
一小太监出现:“陛下有何吩咐?”
“…去太医院将院首请来。”
“是,陛下。”
小太监离开了,楚君辞看着桌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一会后,他起身去了另一间宫殿,离得不远,步行半刻足矣。
侍卫远远跟在后面,楚君辞仰头看着牌匾,目光从“吉安殿”三字滑过。
吉安殿曾是父皇和爹爹的住所,两年前彻底封闭,楚君辞吩咐过,除了进去洒扫的宫女太监,其余人不得入内。
上一次来吉安殿还是在三个月前,那时他正准备去落雪崖…
推开殿门,楚君辞在窗前的案几上坐下,心平气和地泡了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茶水,脑中思虑繁杂,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被竭力克制的情感翻涌,他陷入了纠结。
殿外,太医院院首候在门口,心中隐隐不安。
这段时间陛下的脉象一直由所谓的“薛神医”负责,如今陛下突然传唤,也不知……
他等了好一会,不安愈发强烈。
犹豫一瞬后问一旁的小太监:“小公公,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小太监思索一番,最终回答:“陛下脸色红润,状态如常,不似不适。”
“那……”
剩下的话哽在喉间,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内心暗道:罢了罢了,等着就是。
屋内,楚君辞又倒了一杯茶,嗅着浅浅茶香,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日后你会立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