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嚼舌根时的“瘫子”“病鬼”也一下子涌到嘴边,虽然他含含糊糊念不清楚,却也能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词。
这对于受伤以后深受打击的宁不默来说和羞辱已然没有什么区别。
本来所谓赐婚就不是他所愿的,这慕晚痴傻也就罢了,还一直在他伤口上撒盐,可不就是羞辱。
“这剧情是你们编的?”慕晚抬起眼睛,询问道。
按照系统的说法,他的身份是临时捏造的,显然故事也是如此。
“按照您这个身份的设定,剧情本来就该如此运行。”系统知道他不是个好惹的人,小心开口。
慕晚不再说话,只说了句知道了。
系统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这位仙气飘飘,和撒泼打滚一个字都沾不上边的宿主,有点怀疑他这句话知道了是真是假。
还是说,宿主天赋异禀,连演戏都是信手拈来?
言谈间,仪仗队终于到了景王府门口。那门外的丫鬟小声喊着慕晚的名字,教他如何从轿中下来。
据说这几个丫鬟是幼帝考虑到慕晚的情况,特意准许他们带过来的。
慕晚将盖头重新遮在脸上,扶着丫鬟的胳膊走下了凤轿。
低头时,身旁那小丫鬟小声说道:“公子,您别记恨老爷,小姐身子骨弱,来不了这虎窟龙潭的地方,您情况特殊,可要多担待担待。”
那谁来担待“慕晚”呢?
虽然只是一个虚拟的身份,可这一刻,慕晚还是想要问上一问。
不过也多亏了这小丫鬟提醒。
这慕家也算是承了他的情,修真之人的因果,可不是好沾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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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有鸾凤和鸣的拔步床上,宁不默安静躺在上面,听着逐渐接近的乐声以及脚步声,他睁开犹然挂着血丝的双眸。
这段日子,他脑海中都是那被敌人铁蹄践踏的士兵残躯。
梁间红绸悬挂,喜庆的红与那鲜血的红仿若交织在了一起,刺激得宁不默眼眸都泛上了红意。
吱呀声中,房门被打开。两个侍女低着头将头戴盖头的慕晚扶了进来,继而不做停留,转身离开。
自打受伤,宁不默越发不爱接触人,也不喜他人随便进入自己屋子,若是违背了这事,他也不会发怒,可那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戾气的眼眸却让人避之不及。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吓人。
宁不默看着自己这位“妻子”。冲喜换人的事情他早已知晓,也知道这慕家大公子是个痴傻之人。
他没有迁怒的习惯,如果这慕晚安分守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