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嘛,哄一哄便好了。”
……
八月三十,乃朔望大朝。北方蒙兀铁骑进犯榆林,各部为军费又在朝廷争执不休,各地郡县的欠俸发下去了,京官还有缺口,陆承序这一日忙得脚不沾地。
至下午酉时下衙,天空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底下金部一郎中有事要议,搭乘他的马车走了一段。
“陆大人,虽今日是逼着太后开了内库,许了这两百万的军费,可这不是长久之道啊。”
陆承序何尝不知,“鲁大人,金部直辖盐政司,我查了盐政司这几年交上来的账目,全是一摊假账烂账!”
“可不是!”鲁郎中提起这事,两手一拍,怒火腾烧,“陆大人,那可是盐政司啊,被誉为我大晋的钱袋子,一年盐税收上来,可占天下赋税之半,可惜这么多年来,盐政司全由司礼监把持,咱们这位尚书大人又事事听从那头行事,很多账目压根不过我手,尚书大人签了字,司礼监盖章,便都抹过去了,实则呢,那一船船税银全进了内库。”
“陆大人,依我说,劫几船银子不过杯水车薪,日日与太后在朝堂吵架也不过是糊墙,归根结底还在于将盐政司收于麾下,往后国库便不愁银子,也不必受制于太后了。”
陆承序何尝不这么想,揉了揉眉心颔首,“本官正有此意。”
话告一段落,鲁郎中听得帘外车马喧嚣,便知进了前朝市,掀帘一瞧,前方熟悉的扬州三丁包子铺在望,鲁郎中笑眯眯叫停了马车,
“陆大人,我夫人乃扬州人士,自小好一口三丁包子,我便不陪陆大人了,我得买一笼包子回去敬奉夫人。”
说着拱了拱袖,笑吟吟下车而去。
陆承序微微愣神。
恍惚记起妻子也是金陵人士,金陵与扬州不过一江之隔,口味当大差不差,不若他也捎一笼回去?
陆承序打定主意,吩咐小厮取了银子买了一笼三丁包。
雨雾如烟,暮色缭绕。
陆承序平日回得晚,沛儿除了早膳,午膳与晚膳都是伴着华春吃的,今日亦然。
西次间的八仙桌摆了六菜两汤,母子二人正在用膳。
须臾一人携霜带雨进了屋。
陆承序官服未退,踏进了夏爽斋。
华春看见陆承序,愣了下,过去他要么回得晚,要么只过来瞅一眼,今日罕见撞了晚膳的档口。
“爹爹!”
沛儿瞧见爹爹很高兴。
当着儿子,华春还是给了他面子,
“七爷回来了,可用了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