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功夫便见松涛自东面一条窄道挤进来,好似在寻她们,松竹连忙上前招呼,松涛发现了华春,快步跟了过来,凑近华春道,
“襄王妃应当是在佛经阁礼佛,郡主则在佛经阁西下的退室闲坐,我悄悄躲在后墙下听了一耳朵,那郡主正在里屋大发雷霆,好似是嫌被王妃拘束,无趣得很,奴婢已依照您的吩咐刻意将您来隆阁寺上香的消息放出去,姑娘且等等,看这位郡主上不上钩?”
此事原先都是避着松竹的,松竹听了这一番话,摸不着头脑,隐隐生出几分担忧,“奶奶,您这是作甚?”
“你别问,也不能外道,只管跟着我,明白吗?”
松竹心思也灵巧,旁观这半月姑娘并不亲近姑爷,嫁妆箱子一动不动,恐是生了离开的心思,今日见她这番安排,越发坐实了猜测,不免忧心,可惜主子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奴婢做主,只能道,“奴婢都听奶奶的。”
放了饵,华春便放心在放生池等。
常阳郡主这厢被王妃勒令在退室抄佛经,正抄得上火,忽然一小内侍折进门来,“郡主,郡主,小的打听到,那陆侍郎的妻子顾氏今个也来隆阁寺上香了?”
任一娇蛮跋扈的主子身旁,必定有一群胡作非为的奴才,这位小内使便是其一,眼看郡主闷闷不乐,可不得给她找乐子。
陆承序可是常阳郡主的一块心病,少时在首辅府便与陆承序有过一面之缘,十多岁的少年生得芝兰玉树,身姿清明磊落,克谨寡言,气度极好,便入了眼,可惜不等她寻上陆承序,陆承序回了益州。经年后去外祖家闲住,花朝节之日,与女仆互换衣裳逃出来玩耍,无意中撞上一伙劫匪,将她与亭子里数名姑娘劫持,欲逼她们上贼船。
好在一清俊不俗的男人高骑白马路过,仿若从天而降的神仙,将她们解救,千里之外意外相逢,令常阳郡主日思夜想,回京后便非陆承序不嫁。
然一打听,得知那陆承序竟已娶妻生子,害她哭了好一场,后闻那女子不过一捐官之女,只觉玷污了她的陆郎,是以决心将陆承序抢过来。
偏那陆承序软硬不吃,放话此生只要那顾氏一人,一日为妻,永世为妻,绝无更改,将她气得两日没吃没喝,差点背过气去。
她好奇,竟是何等人物将那陆郎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结果,今日便遇着了?
“快,带她来见本郡主!”常阳郡主笔杆子一扔,顿时精神大振,决意要会一会那顾氏。
话吩咐下去,郡主便往堂屋北面的圈椅坐着,摆出一副大马金刀之势。
少顷,前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