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矗立一人。
只见她身着霁蓝对襟缂丝长衫,乌黑浓密发丝挽成一凌云髻,髻上除一根乌木簪子再无任何装饰,身形并不算多么高挑,胖瘦匀亭,但她手握狼毫挥墨之姿却有驾驭千军万马之势。
她低垂眼帘,眉目瞧不清楚,陆承序只稍稍一瞥,不敢深望,立即垂下眸,躬身上前,行叩拜大礼,
“臣陆承序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承序你好大的胆子,世人谁不知哀家最不喜人唤哀家千岁。”
她要万岁,她要万寿无疆!
这一声喝,气势并不如何凶烈,却中气十足。
陆承序长袖齐眉,从容应答,“娘娘执政十五载,劳苦功高,千载万世的百姓永会铭记娘娘恩德。”
“狡猾!”太后闻言轻哼一声,“怎么,崔循没教你不能忤逆哀家吗?”
陆承序闻言心念一动,方才在乾清宫,东阁内并无宫人侍奉,当无人告密,莫非太后对崔循妙算到这个地步。
不愧是执政十五载的当朝太后,先声夺人,令人生畏。
不等陆承序回答,太后搁笔朝他招手,“你过来,瞧瞧哀家这幅字如何?”
陆承序依言起身,来到案旁,移目望去,只见太后再度将那一副对联写下,只是比之方才送去内阁那幅字,这一幅字用大羊毫所写,气势越发迫人,陆承序看了一眼拱袖回,
“娘娘字里行间可见千军万马之势!”
太后笑过,抬手接过方才那位女官递来的帕子,擦拭手掌,笑着看他,“解出来了吧?”
陆承序承认道,“是。”
“那意下如何?”
陆承序微微蹙了蹙眉,摸不准太后意思。
太后瞟了他一眼,摆手示意女官退下,自案上拾起那封兵马政的折子,看着面前芝兰玉树般的年轻男子,目露深意,
“陆承序,你这封折子,哀家看过了,很满意,也很惊艳。”她如实道,背着手踱步至陆承序身侧,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侃侃而谈,
“太仆寺隶属兵部,麾下掌着六十八万马户,十六万顷田地,近四万顷马场,用以军需供马,随着大晋建国已久,这些储备过剩,马户不仅日渐疲敝,马匹也供过于求,浪费大量马政资源。”
“你很聪明,免去这些马户的徭役,折为银子缴纳给朝廷,田地与马场均分租出去,这一年下来,也有好几十万两,购买军马用不了那般多,余下的银子便可供军需,哀家替你算过了,不出五年,这兵部要节省几百万两银子,逢太平年岁,还能贴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