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序看出她面露不快,不知自己哪儿又惹了她,明智不与她拌嘴。
恰巧这时,松竹送进来一碗红参枸杞粥,搅了温度将将好递给华春,华春一面喝粥,一面漫不经心应付他,
“多谢七爷来探望我,我并无大碍,只是今夜身子不适,劳烦七爷将孩子带去前院安置。”
陆承序见她唇角粘了粥沫,信手拾起矮柜上的干帕子递给她,“沛儿在东厢房温书,不吵不闹,并不妨事。”
陆承序素日待儿子极有耐心,他这么说,华春便以为他夜里另有安排,不再多问,也没功夫多问,她乏了,将粥碗重新递给松竹,抿了一口水,恹恹地躺下。
陆承序不打搅她,起身去了外间,招来慧嬷嬷问话,
“夫人来了小日子,平日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提起这茬,那慧嬷嬷可是有话说,倒豆子似的,“奶奶来了小日子,这头一日总要在床榻上度过,不仅腹痛难忍,若上月保养不得当,恐勾起头风之症,奴婢们便不能叫她吹风,更不能着凉,时刻用汤婆子温着她,煮些通经利血之物,喂给她喝,待那淤血下了怀,人便舒坦了。”
“最难的是夜里,事先备好热水,得换几轮汤婆子,万不能凉了小腹……”
陆承序一一记在心里,“你将这些备好,夜里我来照顾她。”
慧嬷嬷闻言喜不自胜,痛快应道,“好嘞!”
趁着华春歇息的功夫,他折回书房沐浴更衣,又处理了几份紧急折子,让人送出去,裹着一件厚氅,大步往留春堂而来。
彼时已是亥时初刻了,雪越下越大,庭院中如覆了一层洁白的棉纱,陆承序先去东厢房看过儿子,沛儿显见有些想娘,赖在床榻不肯睡,非闹着要去正屋。
陆承序迈进去,嗔了他一声,“娘亲身子不适,你不心疼,怎么还闹起脾气?”
沛儿瞧见爹爹,自被褥钻出,扑进他怀里,“那爹爹陪儿子睡。”
“爹爹没空陪你。”他抚了抚儿子脊背,将人提起塞进被褥,
沛儿那么大个儿,在他手里便如一只小青蛙,可怜兮兮,
“爹爹为何没空?难不成要去陪小娘?”
陆承序没好气捏了捏他脸颊,“是陪你娘。”
“小娘?”
“你娘!”
总算安抚好儿子,陆承序绕进正屋,内室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蹙着眉,将大氅退下扔至东次间罗汉床处,立即净了手,抬步入内。
华春小憩方醒,正在喝汤药,显见喝的急了些,给呛了一口,连连摆手,说什么不肯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