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香往后在府内的前程,还得逼着苏韵香吐出一大笔银子,与上回惩治管事一事不可同日而语。
老太太定设法弹压,大老爷也不一定坐视事情脱离掌控。
凭她一人与戒律院, 能将事情闹出来, 但闹到何种程度, 华春委实没有把握,稳妥之计, 还得将陆承序拉下水。
只是这么一来, 陆承序将彻底得罪老太太, 华春倒不至于心疼这个男人, 而是唯恐她哪日离开陆府,牵连沛儿。
还得思量个万全之策。
日头渐烈,院子里传来沛儿的笑声,学堂今日休课,孩子一早跟从华春来戒律院玩耍,陶氏立在正院廊庑看着沛儿捉蛐蛐玩,华春一人坐在西厢房内, 为免牵连陶氏,此事一丝风声也没透露给她。
午时一到,华春便辞别陶氏,带着儿子回房用膳。
将将行至湖泊处,遥遥瞧见前方水廊处,松竹兴高采烈与她挥手,“奶奶,奶奶,顾家阖府进京了!”
华春瞪大眼,“这么快?不是说明日方抵达码头么?”
她方才还与嫂嫂陶氏告罪,预备明日去码头接祖母。
松竹绕过水廊,一路小跑至她跟前,福了福身,喜色溢于言表:“奴婢也不知,这还是方才门房送来的消息,奶奶瞧着,可要去一趟顾府?”
“现在去!”华春已多年未见祖母,心中惦念得紧,牵着孩子便往垂花门方向去,“松竹,快去将我那件大红羽纱的斗篷取来,也把沛儿那件银鼠皮夹袄带来,我去府门等你。”
“诶诶,奴婢这就去!”
松竹这厢忙不迭往留春堂赶,松涛则护送她们母子出门,行至垂花门处,撞见管外事的婆子,松涛一把将人拉住,“杭婶婶,我家少奶奶要出门,快些去吩咐人套马车!”
华春上回一战成名,现如今府上的管事对她望而生畏,杭婶子赶忙屈了膝,折身往前院去传话。
这一路华春便交待沛儿,待会见了顾家人如何称呼如何磕头云云。
绕过五开间的大正厅,蓦地抬首——
前方仪门处,矗立一人。
只见他身穿棕褐狐毛裘衣,紫檀木簪束发,绣着暗纹的广袖灌满霜风,露出里面鸦青的道袍来,可人却不是个道士,反而吃的红光满面,看着像个酒肉之徒,眼神肆意打量四周,立在这敞亮的门廊下,不像客人,也不像主人。
浑身透着一股子不着调。
“哟哟,几年没回京,这陆府模样大变,瞧着倒是越发气派,即如此,给老子的用度怎么抠抠搜搜的!”
整个陆府规矩森严,不论